毛岸英遗物
1990年,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全面清理毛主席留下的遗物。在这次清理遗物过程中,大家有了一个意外发现。在仓库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柜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岸英旧衣物。
旧衣物包括两件衬衫、一双袜子、一顶军帽和一条毛巾。毛岸英牺牲后,毛主席住处换了好几个,他是如何瞒着身边所有工作人员悄悄珍藏这些衣物的,我们再也无法知晓了。
中国农村有一个习俗,一个人去世后,他生前穿过的衣物都会焚烧掉的。对于自己的物品,毛主席从不关注,可他却悄悄留下儿子的旧衣物。在无数个夜晚,毛主席是不是拿出这些衣物叠了又叠,我们也不知道他悄悄流了多少泪水。
毛岸英牺牲时,毛主席已经57岁了,多年的高强度工作,他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毛主席是受到亿万人爱戴的领袖,可他也是一位普通的父亲。跟全天下所有父亲一样,他也希望儿子成家立业,也希望儿子能为国家做出贡献。
毛主席一家先后有6位亲人牺牲,而毛岸英则是牺牲在异国他乡,最终也没有迁回国下葬。有人说,如果毛主席当年不同意毛岸英去朝鲜战场,他就不会牺牲,这是很有可能的,而彭德怀起初就不同意毛岸英参加志愿军。
毛主席和毛岸英
1950年10月7日,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毛主席设家宴为彭德怀饯行,毛岸英作陪。就是在这次家宴上,毛岸英正式向彭德怀提出要参加志愿军。毛岸英说:“彭叔叔,上前线打仗可有为一份啊?”
毛主席则指着毛岸英对彭德怀说:“老彭,我这个儿子现在不想在工厂里干了,他想跟你去打仗,很早就提交了请战书,要我来批准,我没有这个权利,你是司令员,你看要不要这个兵啊!”
彭德怀一听眉头一皱,连忙拒绝:“主席,这不行。去朝鲜很危险,我们防空力量薄弱,敌机到处轰炸。岸英还是在国内工作,参加经济建设也是支援抗美援朝嘛!”看到彭德怀拒绝了,毛岸英立即解释。
毛岸英说:“彭叔叔,我当年在苏联参加过战斗,跟随苏军一直打到柏林呢,你就让我参加志愿军吧。”毛岸英本想继续说,一旁毛主席插话道:“老彭,我替岸英向你求个情,就让他去朝鲜战场锻炼下自己。我看,你就收留了他吧。岸英会讲俄语、英语,你即将去朝鲜,到时肯定要跟苏联人、美国人打交道,他担任翻译工作还是可以的。”
毛岸英则立即站起来,朝着彭德怀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彭叔叔,我要在您的指挥下,做一个好兵。”事已至此,彭德怀也无法再反对,便同意了。后来,彭德怀对身边人多次说:“毛岸英同志是我们志愿军的第一个志愿兵!”
毛主席和彭德怀
1950年10月21日,毛岸英等人一行秘密来到朝鲜大榆洞,这是志愿军司令部所在地。毛岸英当时的身份是彭德怀俄语翻译兼机要秘书,他化名刘秘书。当时志愿军司令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毛岸英真正身份,大家眼中他是一个精力旺盛、朴实能干的年轻人,特别爱学习,几乎天天都呆在作战室跟其他参谋研究敌情。
杨凤安是彭德怀的军事秘书,他也知道毛岸英的真正身份,他回忆说:“毛岸英平易近人,彭德怀司令员多次提出要毛岸英与他一起吃饭,毛岸英谢绝说,都是一样的饭菜,和办公室的参谋们一起更好些,更随便些。毛岸英除担任俄语翻译工作外,办公室没有再分配他其他任务,但毛岸英积极主动地参与办公室的各项工作,所以,大家对他都很尊重。”
对于毛岸英去朝鲜战场这件事,聂荣臻元帅是知情者之一,当时他担任解放军代总参谋长。聂荣臻回忆时说:
“彭老总入朝前夕,为了和驻朝的苏联顾问建立联系,决定要带一名俄文翻译,最开始确定在延安时期就担任中央领导俄文翻译的张伯衡同志,但当时他已担任军委外文处处长。由于大批苏联顾问来到北京,张伯衡工作很忙,难以离开,后来又挑选了一名年轻的新翻译,可是军委作战部长李涛提出,入朝作战非常机密,应选一名经过政治考验和可靠的翻译,当时时间很紧,我立即向毛主席请示怎么办。主席立刻就说:‘那就让岸英去吧,我通知他。’就这样,毛岸英就随彭总一起入朝了。”
聂荣臻元帅
从聂荣臻的回忆中我们可以看出一个关键信息,彭德怀虽然同意毛岸英去朝鲜战场,但最终还是毛主席拍板的。然而,短短一个多月后,毛岸英就牺牲了。1950年11月25日上午,4架敌机飞临大榆洞上空。
敌机在志愿军司令部作战室上空投下近百枚凝固燃烧汽油弹,大火瞬间吞没铁皮木板搭建的作战室,毛岸英壮烈牺牲,年仅28岁。一同牺牲的还有作战参谋高瑞欣,年仅23岁。毛岸英牺牲当天下午,彭德怀便给负责中央军委日常工作的周总理汇报。短短一百来字的电报,彭德怀花了一个多小时,电报全文如下:
“军委并高(岗)、贺(晋年):我们今日7时已进入防空洞,毛岸英同三个参谋在房子内。11时敌机4架经过时,他们4人已出来。敌机过后,他们4人返回房子内,忽又来敌机4架,投下近百枚燃烧弹,命中房子,当时有两名参谋跑出,毛岸英及高瑞欣未及跑出被烧死,其他无损失。志司 5日16时”
周总理接到电报后,没有第一时间向毛主席汇报,而这封绝密电报直到2020年才向社会公开。1951年1月2日,周总理找到叶子龙,将彭德怀绝密电报交给他,让他呈送给毛主席批示。周总理还写了一封亲笔信,信中他解释了为何推迟汇报的原因。
彭德怀亲自撰写的电报
毛主席当时住在新六所一号楼,当叶子龙赶到时毛主席刚睡醒,卫士长李银桥告诉他主席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喝茶看报纸。叶子龙走进大厅,将彭德怀电报和周总理亲笔信放在毛主席面前的茶几上。
跟往常一样,毛主席看到叶子龙来了,知道他一定是来送重要的电报。毛主席放下报纸,拿起彭德怀的电报,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据叶子龙回忆,毛主席埋头很久,将彭德怀电报看了又看,足足有好几分钟,当他抬起头来时脸色苍白,但是没有流眼泪。
放下彭德怀电报,毛主席拿起周总理的亲笔信,只见上面写着:
“主席同志:毛岸英同志的牺牲是光荣的,当时我因你都在感冒中,未将此电送阅,但已送少奇同志阅过。在此事发生前后,我曾连电志司党委及彭,请他们严重注意指挥机关安全问题,前方回来的人亦常提及此事。高瑞欣亦是一个很好的机要参谋。胜利之后,当在大榆洞及其他许多战场多立些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墓碑。”
现场安静极了,毛主席又把周总理信看了又看,接连抽了两支烟后,他对叶子龙摆了摆手说:“战争嘛,总要有伤亡,这没有什么。哎,谁让他是我毛泽东的儿子呢。”毛主席极度悲痛,又说:“岸英是一个苦孩子,从小没了娘,后来参加战争,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毛主席
时任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也获悉了毛岸英牺牲,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得知毛岸英牺牲的噩耗后)长叹一声,毛主席说:牺牲的成千上万,无法只顾及此一人。事已过去,不必说了。精神伟大,而实际的打击则不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有下乡休息之意。”
就这样,毛岸英牺牲一个多月后,毛主席终于得知儿子牺牲的噩耗,这是身在朝鲜战场的彭德怀万万没想到的。随着第三次战役结束,志愿军伤亡较大,加上后勤运输线遭到敌人轰炸破坏严重,前线志愿军非战斗减员异常严重,很多战士连棉衣、棉鞋都无法保证,更别提热饭菜了,只能一口炒面一口雪。
彭德怀忧心忡忡,他决定立即向中央军委发电报,要求回国汇报朝鲜战况。事实上,彭德怀选择此时回国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当面向毛主席汇报毛岸英牺牲的经过。毛主席接到电报后,当即批示同意。
1951年2月20日,彭德怀秘密回国。2月21日下午乘坐飞机抵达北京,彭德怀顾不上休息,直接乘车直奔中南海。抵达中南海后,毛主席不在,秘书田家英告知彭德怀:毛主席现在在西郊玉泉山静明园。
彭德怀
彭德怀一口水都没有喝,直接转道去玉泉山。2月北京气温很低,通过车窗看到道路两边抗美援朝的标语,以及地上燃放爆竹留下的痕迹,彭德怀才意识到前一天是中国传统佳节元宵节。
这原本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刻,可一想到远在异国他乡的志愿军战士还在忍饥挨冻,彭德怀悲从心来,要求司机加快速度。彭德怀抵达静明园毛主席住处时,被门外的警卫员拦住了去路:“彭总,主席现在正在休息,等主席起来来再谈。”
彭德怀性格耿直,他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大声说:“我有急事向毛主席汇报!”说完直接推门而入,毛主席被屋外说话声音惊醒,立即起床,他边穿衣边打趣道:“你有老彭才会在人家睡觉的时候闯进来提意见。”
毛主席又问彭德怀有没有吃午饭,得知还没有,便说:“你不吃饭,我就不听你的汇报!”彭德怀知道这是毛主席对他的关心,便去食堂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回到毛主席办公室汇报朝鲜战况。
彭德怀详细汇报朝鲜战场战况,重点介绍了志愿军面临的困难,指出在朝鲜作战跟在国内战斗有极大的不同,比如他说:“目前几十万志愿军得不到充足的粮食供应,更得不到新鲜蔬菜,经常发生断炊现象,指战员靠的是一把炒面、一把雪坚持作战,营养不良,体力下降,许多人得了夜盲症,严重影响作战行动。”
雪地里的志愿军战士
彭德怀坚定认为如果现在无法保证后勤补给线的安全,前线志愿军是无法坚持长期作战的。毛主席听得很认真,他说:“老彭,中央对志愿军在朝鲜前线的困难一直很关心,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朝鲜战争能速胜则速胜,不能速胜则缓胜,不要急于求胜。”
彭德怀后来回忆这次谈话时说:“这次主席给了抗美援朝战争一个明确的指示,即能速胜则速胜,不能速胜则缓胜。”就在两人谈话快结束时,彭德怀话锋一转,以悲伤的口吻说:“主席,你让岸英随我去朝鲜前线后,他工作一直很积极,也从不搞特殊,对于他的牺牲我至今还很悲痛。”
彭德怀还把毛岸英牺牲的经过向毛主席叙述一遍,请求中央给予他处分,毛主席静静地听着,他伸手拿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抽起来。一根烟抽完,毛主席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一片萧瑟,突然他轻轻吟唱南北朝时期的《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彭德怀一听更加悲伤,这时毛主席转过身说了一番话,安慰彭德怀。为了表达准确,这里引用毛主席的原话:
“打仗总是要死人的嘛!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献出了那么多指战员的生命,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岸英作为无产阶级战士、共产党员,他尽到了自己责任。你要回去讲,岸英是志愿军的一名普通战士,不要因为是我的儿子,就当成一件大事。不能因为是我、党主席的儿子,就不该为中朝两国人民的共同事业而牺牲。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呀!那个战士的血肉之躯不是父母所生?”
毛主席和毛岸英
毛主席这番话曾广为流传,很多人看后潸然泪下。彭德怀深知毛岸英的牺牲对毛主席的打击有多大,可他依旧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一丝一毫,把对儿子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于是就看到了本文开始那一幕。
后来,老同学周世钊说:“主席,如果您不派毛岸英去朝鲜去朝鲜战场,我看他是不会牺牲的。”毛主席沉默了一会后说:
“不能这样说。岸英的牺牲,责任完全在美帝国主义身上。岸英是为保卫中国人民、朝鲜人民的利益,为保卫我们祖国的安全而出国作战的,他是为反对美帝国主义的侵略行为,为保卫世界和平事业而牺牲的……我作为党中央的主席,作为一个领导人,自己有儿子不派他去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又派谁的儿子去呢?人人都像我一样,自己有儿子不派他去上战场,光派别人的儿子去上前线打仗,这还算个什么领导人呢?”
周世钊
这就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他既是严父,要求孩子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又对孩子们饱含深情。谨以此文致敬毛岸英烈士,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好他人替你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