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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民国时期,旧上海抽签行骗的方法是:一伙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人装扮成卖酒的人,一二个人装扮成舞签的人(签字是用竹子作的,共有32根),其余几个人在四周望风,以防附近的巡警来查禁。
看到有“阿土生”(旧上海当地俗语,意思是老实巴交的人)经过这里,抽签的人就大声叫道:“我赢了两天”,“我赢了三块”,一时间,人声鼎沸,目的在于引起“阿土生”的注意。
“阿土生”如果放慢脚步或上前观看,马上就会有“撬霸者”来引诱他去赌博。
开始时,让他稍稍得利。不一会功夫,“阿土生”就耐不住性子,就一下子押上许多钱,希望孤注一掷,赢一大笔钱,但却输掉了(骗子们作弊的手段有多种,比如,在签子上作记号;同伙人站在赌客的身后,将签上的点数暗中告知上风;骗子们可以稳操胜券)。
等赢上一大笔钱后,骗子一伙中就会有人谎称有警察来了。快跑吧。装作卖酒的人,就赶快收起签筒,挑起担子就走;其余的同伙人也一哄而散,各自回到一处,然后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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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骗术叫“卖滑头人参”。干这种勾当的人,多是旧浙江绍兴来的,这些人手里拿着一只木匣,里面装有假人参,他们口里叫着:“这是朋友从旧吉林带来的,货真价实,是益寿延年的好东西。”
并且告诉行人,这些人参极为珍贵,舍不得卖掉。出价也很贵。每支人参通常要价几十元。如果有要看,或要买,无论还价多低,他们都卖。
有些忠厚之人,出价十多元买得一支滑头人参,还郑重其事地回家按时煎服。
这些假人参都是他们用某种植物的根来冒充的,其成本不过几分钱。
假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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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猪仔”这句词语,取之于广东话。意思是猪仔是有价格的,可以讨价还价地进行交易,一旦拍板出售,即可结清,决不会再有债务纠纷。人贩子们用这个词语,专指贩卖人口的罪恶勾当。
拐卖人口的匪徒们,一般分为两派,一派叫“去家”,一派叫“来家”。“去家”毒焰炽烈、势力强盛,而且资本雄厚,非常人可比。这些团伙,有时作案一次,即使十万八万的银两,拿来周转银行的银号是什么意思,也不在话下。可见,他们在资本上的雄厚,真是非同小可。
相形之下,“来家”就稍稍不同。“来家”也以拐卖人口为业,但他们通常是经手拐骗人口,或者将拐骗的人口转售给“去家”。
一般地说,凡是住在城镇、码头或农村的吃拐骗饭的人,属于“来家”。与“来家”相比,“去家”多数是由南洋群岛或澳大利亚等地方来的,资产富有,气度超人。
他们在往来沿海的旅行线上的各个重要地点、海港码头,都设有据点,指派专人,互相通报情况,沟通消息,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在欧美各国,人口贩卖在法律上早已被禁绝,但人口贩子出售“猪仔”自有招法。他们偷天换日,采用契约履行的办法,变相贩卖人口,所谓契约,大体上是这样:
“我因家贫,找到雇主某某,预付资助金若干,自愿订立条约,执行雇工的义务15年或20年。”
其实,这就是一张卖身契。契约写好后,由不幸的“猪仔”们签字划押,从此悲惨的命运就开始了。
出卖“猪仔”们的事项完毕后,“猪仔”们便落入当牛做马的命运,终生难以解脱,陷入苦海,从此过着暗无天日、异乡飘零的悲惨、凄凉的生活。
匪徒们还惯用一种灭绝人道的秘密毒剂,用了这种毒剂,“猪仔”们大脑中的思维细胞就不再生长,原有的记忆就此磨灭,“猪仔”们的灵机也就没有希望复生,依靠这种办法,人贩子们愚弄“猪仔”,使其浑浑噩噩,任其摆布。
因此,匪徒们中间流传一个谚语“猪仔一个聪且明,去家受苦难逃生。”可见,人贩子们是何等阴毒。
根据“猪仔”们的具体情况而定,不外乎是开垦荒地、开山凿矿、下海潜捞珍珠、海参等极其艰苦而危险的劳动,这是男“猪仔”的用途。
根据女“猪仔”的容貌姿色而定。有的假装收为养女,长大后嫁与富家子弟,以骗取钱财;有的卖到风月场所,逼良为娟;有的卖给大户人家做终生女仆;有的送到工场,做女苦力工人,而收刮其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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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上海上,骗局门类繁多,林林总总,情况诡秘,几乎是防不胜防,很难躲避。
在这种种骗术中,有一种名叫落地生花的诈骗手段尤为诡秘。
旧四川有个绸丝商,从前仅仅靠养蚕为生,并没有操缫丝之业。到了前清末年,才开始经营缫丝业,然而每年也不过产丝二三担而已,而且全是托别的丝厂代为运到旧上海销售。
正因为他资本微薄,所以,他苦心经营,精于算计,积累开始丰盛起来。
到了民国二、三年,他的营业不断扩大,每年产丝增加到10担左右。从民国元年起他开始自行运输,到旧上海销售。
粗略地估算一下,他的丝业资本不过七八千元,即使和在旧上海的其他旧四川丝商比较,也算作一个小人物。他为人勤俭,处事谨慎,学识贫乏,贪图小利,多疑而轻信。他何曾想到,大难偏偏临到他的头上。
民国3年春天,他在旧上海售完丝后,着急将所卖银两汇兑回旧四川,以解决三、四月份买茧急需用款。除已汇回的几千两银之外,他手里尚有4,500两银,尚未汇出。
前两年,他汇兑银两通常都是交驻旧沪某银号办理。这一次,他误听谗言疑惑这家银号经理。而这个经理与他是同乡邻居,并且两人还沾点远亲,很想在商务上保护和帮助他。
但他却被人言迷惑,决意另寻一个银号,便不顾旧朋熟友,单起炉灶,新辟兑汇银两的途径。
一天,他既没有人介绍,也不偕友同行,一个人独自登门拜访某一个大银行。这个大银行,在各省均设有分行,和旧四川老乡开设那个银号相比,规模大得多了。
对此,他早就熟知,所以,这次他独自一人,登门造访。这个大银行,十分华丽讲究,如果入门以后,言谈举止,衣着穿戴,不合时宜,那么该行的主要负责人是不会接见洽谈的。
这个旧四川丝商进得门来,在客厅等了好久,也未得理睬,正焦急间,一个高级职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与他问候寒喧,并问他来此有何贵干。他就把自己想要通过这个银行向旧四川老家兑汇银两的来意和盘托出。
这个职员模样的人十分诚恳地说:“你想在我们银行办理此事,就算找对地方了。我们银行办事讲求信用,历来维护客户利益,你如果将银款交来,手续办理完毕,我们立即就汇出。讲汇款速度,我们银行是最迅速稳妥的,而且汇费同旧上海各同行相比,也格外便宜。”
旧四川丝商听了,屈指暗自计算,这人所说的汇费确实比原来那个旧四川银号价格低廉约一倍,如果这样,以后可以同这个大银行长久做交易,想到这里,他不禁十分高兴,急忙点头称是,并许诺就在这个银行汇款,之后,与之辞别。
第二天,他就将4,500两银备齐,并另准备发汇费,按昨日约定时间,来到这个银行。到那里后,他仍被安排在昨日的大厅等候,一会儿,昨天见到的那个职员走了出来。他就将带来的银两及汇费仔细点过,交与那人。那人又点一遍,携款走入内室。
不一会儿,那人又走出来,说:“实在不巧,我们银行的管事有事外出没回来,因此,暂时不能填写汇票。今天先给您打上收据,交给阁下做为凭证,明天,请阁下早些来,再给您重新填写汇票,使手续完备。”
丝商听到这话,深信不疑。再看那个职员交给的收据,上面盖有这家银行的大印,图印灿烂清晰,印迹鲜明,而且纸张质地优良,字迹也清爽悦目,不愧大银行人员的手笔。
于是便将收据放入怀中,坦然辞别,临行前,丝商与这个银行职员问及第二天来的时间,职员回答说明天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两人作别,一夜无事。
第三天,旧四川丝商吃罢早饭,急急忙忙赶往那家大银行。到了那里,依旧坐在前两次来过的客厅里等候,等了好半天,不见来人,只见各科、处人员办事忙碌,来宾络绎不绝,迎来送往十分繁忙,唯独不见那个职员。
丝商又等了一阵,耐不住性子,径自走出会客厅,往办事处询问。
开始时,办事人员对他的询问很不耐烦,厌恶而斥责,丝商自觉有理,气势很盛,大声抗议,加以指责。
丝商说:“银行汇款,按规矩必须有汇票,以便寄往当地方能生效。我昨天交了4,500两银,贵行已经收讫,只因当时贵行管事外出,只给出具了个收据,约好让我今日来取汇票,为什么今天我来了银行的银号是什么意思,竟然不理我?”
银行办事人员一听此话大为惊奇,忙问昨天交给何人。丝商说出那个职员的姓名。银行办事人员一听,知道其中有诈,就回答说:“我们银行办事人员,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个人,你如不信,可将我们银行的人挨个点点,看看是不是能找出这个人。”
银行人员把丝商带到内部工作间,让他逐个辨认。人全都看遍了,也没找到那个人。
于是,银行办事人员又说:“我们银行办理大宗汇款,有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据你说昨天来交款时间,早已超过约定的时间,管事确实已经外出,各种办事人员也多数外出了。
你说的这个人约定的时间,明明是故意让你来晚,以便他假冒我行人员,进行诈骗。
“至于今天他约你来,恐怕他再也不会来与你见面了。况且历来办理汇票事宜,也不在会客室内,会客室不是规定的办理汇款事务的地点,这里来往客人很多,我们也无从知道是何人作弊。你犯了大错误,被人骗了。我们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旧四川丝商听了这话,呆若木鸡,如冷水浇背,不知所措。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收据,众人接过一看,那图章分别是假的,和真的相比,虽有相像之处,但破绽还是很明显。
丝商听到此言,知道自己上当被骗,他的营业资金大减,三年之后,营业规模陡然缩小,至今也无法恢复元气。并且过去的资本中尚有2,000是借贷来的。
现在债主追讨,又不能不还。现在被骗银两将近是资本的一半,营业几乎不能支持,近来再也不到旧上海来卖丝了。
有了解情况的人说,这种骗术叫落地生花,行骗者在银行中有很多熟人朋友,经常来此会朋访友,出入银行。
案发这天,正好赶上旧四川丝商来银行造访,偶然询问到旧四川丝商来汇款,灵机一动,行骗者便冒充为银行职员,极力招揽,取得旧四川丝商的信任,并与丝商约好第二天交款。
之后,行骗者便伪造了银行的图印,预备妥当,特地约丝商第二天迟到一些时间,行骗者知道这一段时间银行管事及大半办事人员均将外出,正好便于作案。而行中人即使见到他们谈话,也不怀疑这是一场骗局。
假如银行职员有一两知情者,分给他们一些好处,也就堵住嘴了。这种骗术妙就妙在借助银行的地面,方便地行其骗术,因此,有落地生花的称号。
旧四川丝商不明其道,不经熟人介绍,自己轻易到银行造访,轻易地将重金交给陌生人,也可以说咎由自取。但是,旧上海上骗局丛生,黑幕重重,虽然是在大银行内,也在所难免,令人气愤而痛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尽人皆知,可上当受骗者依然层出不穷,不少人并不是没有警惕之心,奈何骗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实际上,一些民国骗术,到今天看来依然充满了意义……
拙文一篇,文笔不成熟,恳望列位看官见谅或赐教。谢谢!
历史是永不落幕的舞台上演绎着生生不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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