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患绝症的乡村教师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给学生们讲述了“牛顿三定律”,后来这些学生们用这三定律拯救了地球乃至整个太阳系。
这看似是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故事,可偏偏在刘慈欣笔下,这个故事又显得合情合理。
在这篇小说的最开始,刘慈欣还特意附言:“不要被它的开头所迷惑,它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东西,你会从中看到中国科幻史上最离奇最不可思议的意境。”
那作为中国科幻第一人的刘慈欣所写的这本《乡村教师》到底有多么离奇和不可思议?
愚昧无知的人们对于刘慈欣的这本短篇小说《乡村教师》,很多人都会有这么一个评价:你看了它的开头绝对猜不到它的结尾。
小说的开篇,刘慈欣写到的是一个乡村教师短暂的一生,或许这里面也会有其他乡村教师的影子。
在这位乡村教师的童年生活中,他爹妈都死得早,所以那座位于黄土高原上的简陋小学就成了他的家,他的小学老师对他像是亲儿子一般。
那年放寒假,老师决定带着他一起回家过冬,走过那段很长很冷的山路,他和老师终于在黑夜里看到了村里一点微弱的灯光。
可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了四点绿莹莹的亮光——那是两双野狼的眼睛。
当那两头狼向他们逼近时,老师捡起一根树枝挡在他的身前,喊着让他往村里跑。
等到他从村里带着人返回来时,老师已经被狼咬的不成人样,没等送到镇医院就断了气。
老师死了,他却怎么都忘不了老师临死前的眼神:那是一种心急如焚的牵挂,牵挂着他们这些渴望知识的孩子们,他读懂了这种牵挂。
所以在初中毕业后,他放弃了在镇政府工作的好机会,选择回到自己曾经待过的乡村小学,继承他的老师未完成的事业,像他的老师一样成为了一名乡村教师。
重新回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山区,除了穷,最让他深有体会的是人们的无知、麻木、愚昧……
为了分配公平,村民们拆掉唯一一台拖拉机,你拿一个轱辘,他拿一跟车轴;工厂扶贫给村里安的潜水泵,村民们转头就把机器卖了1500块,好吃好喝了两顿啥也不剩;皮革厂的有害毒水流进河里,村民们也不在乎,只高兴地卖了个好价钱。
这就是没有文化的人们,只有着呆滞目光的山里人,一群睁眼瞎。
曾和乡村教师谈婚论嫁过的秀秀也被二蛋的廉价香水和镀金项链迷了眼,最后只给乡村教师留下一句:“识文断字又不能当饭吃。”
可秀秀在和二蛋成婚一年后就因为生娃死了,无知的人们生娃都不会选择去医院,秀秀就死在了那个只会用锈不拉几的刀铲的接生婆手里。
二蛋的妈更惨,她生二蛋的时候难产,二蛋爹当场就决定去母留子,把二蛋妈放到驴背上一圈一圈的走,硬是挤出了二蛋,二蛋妈就流了满院子的血死了。
这种类似的事情在这种偏僻落后的山区村子里还有很多很多,多到让乡村教师为这里四处弥漫的愚昧和绝望感到窒息。
在这本小说里,村民是冥顽不化的守旧者,是愚昧无知的存在,象征着落后的思想文明。
但这里的娃娃们则不同,他们象征着一种新生和希望,他们就像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纸,知道老师教的知识是有用的,知道老师的良苦用心。
所以在老师眼里,这些娃们还是有指望的,他想要当这群娃娃的蜡烛,去照亮他们,哪怕这会燃尽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乡村教师的最后一课为了让娃娃们接受教育,他挨家挨户的求着人家父母让在家里干活的孩子入学,拍着胸脯保证他来给娃们垫学费。
为了让村里拿钱修学校,他搅合了村里人请戏班子唱戏的安排,扫了全村人的兴。
为了不让村里拿走校舍的掾子木去修老君庙,他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检查伤势的时候却发现患了食道癌。
不过镇医院的医生说了,他的食道癌是早期,动个手术就能治,能捡回一条命。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省城医院的医生就告诉他手术的最低费用要两万多元。
按理说,他作为乡村教师的工资虽然少,但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么多年下来是能攒下这么多钱的,可他把这些钱早都花在娃娃们身上了。
他给娃娃们交学杂费、给他们买肉买猪油、给他们买各种书……把身上的钱花的一干二净,他交不起这么多的手术费。
从医生那得知不动手术生命还有半年时间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只想着:“至少能送走这届毕业班了。”
所以他决定不治病直接返回村里,他甚至只给自己留下回程的路费,身上其他钱都给娃娃们买了书。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抓紧一切时间想要把学生可能一生都接触不到的知识强硬的塞到他们的脑海里。
他躺在床上给这些娃娃们上的最后一课是初中才能学到的牛顿三定律。
讲完后,看着沉默不语没有反应的学生,他气若游丝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懂,但你们把它背下来,以后慢慢会懂的。”
在他焦急的催促声中,在孩子们的抽泣般背诵声中,蜡烛逐渐熄灭了,老师也没有了声音。
娃娃们知道村里人都不待见老师,肯定不会出棺材钱葬了老师,所以他们就自己拿起锄头和铁锹在学校附近的山地上挖墓坑,将老师放在教室的一块门板上下了葬,随他入土的还有两盒粉笔和他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课本。
教师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这些娃娃们心中种下了科学和文明的火苗,虽然这个火苗和这笼罩着山村的愚昧相比很弱小,但那至少也是有希望的,文明的希望。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全部结束,那么这本小说充其量只是农村纪实文学,歌颂一下乡村教师无私奉献的伟大,大家在感动过后也就忘了。
可你绝想不到这个故事还有一个惊天逆转,刘慈欣添加的科幻色彩又将这本小说上升了一个高度。
拯救地球的文明在乡村教师病逝的同时,在距离地球有五万光年的地方,银河系中心发生的一场星际大战也在两万年之后落下了帷幕。
碳基联邦在和硅基帝国的战争中取得了最终胜利,为了避免硅基帝国卷土重来,碳基联邦的最高执行长官决定建立一条五百光年宽的隔离带,阻止硅基帝国的重型战舰进入银河系中心。
这也意味着,一旦隔离带产生,隔离带中的大部分恒星都会被摧毁。
但在这些恒星被摧毁之前,碳基联邦的参议员还是决定要对这些恒星先进行文明级别的甄别,对已经形成3C级文明的恒星进行保护,那其他没有达到3C级文明的低级生命自然就要被摧毁。
碳基联邦建立隔离带的工程正式开始后,他们很快就检测到了一个带有9颗行星的恒星。
碳基联邦星际舰队的一位军官马上指示对这几颗行星进行生命检测,来自太空的生命检测波就落在了中国西北的这片山区,穿过乡村小学,对这18个孩子进行扫描,发现了这颗行星上存在生命。
这18个孩子们的数字复制体也被带进了宇宙空间,并开始接受3C文明测试。
碳基联邦会在他们庞大的数据库中任意选择试题,题数不限,答对三道就算通过。
测试开始:恒星能量的来源?你所在星球生物进化的基本原理?你们星球上海洋的液体的分子构成……
10道测试题过后,这些被抽中的孩子们还是茫然的沉默着,他们从未接触过这些知识当然回答不出来。
舰队统帅对最高执行官示意发射奇点炸弹,摧毁这颗没有达到3C文明水平的行星。
就在炸弹还有10分钟到达目标时,最高执行官又提出再留5分钟进行一些测试。
这次他们问到了关于牛顿三定律的问题,孩子们的声音终于响起,他们熟练的背出了老师在最后一节课教给他们的知识,惊险的通过了3C文明测试。
碳基联邦对此感到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在这个荒凉的宇宙边界的地方还存在3C文明,他们的指挥官马上下令炸弹转向,脱离目标,并要求对这颗行星展开全面的文明检测,想要知道这里的生命是如何发展进化的文明。
在碳基联邦,文明是可以通过记忆遗传的。所以他们很奇怪,一个没有记忆遗传的文明到底是如何延续发展的?
碳基联邦的舰队统帅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他们有一定数量的个体,分散在这个种群的多个角落,是两代生命体之间传播知识的媒介。”
这个个体就是教师,他们将知识传授给一代又一代,用文明拯救了地球和人类。
整个故事看起来似乎有点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但刘慈欣想要表现出来的就是这种感觉,一个巨大的反差。
在这本小说中,我们可以看到贫瘠落后的山区、愚昧无知的村民、渴求知识的农村孩子,还有乡村教师对自己岗位的坚持和热爱,对孩子们的无私奉献。
除了这些,刘慈欣还刻意将偏远乡村和银河系的星际战争联系在了一起,一个封闭落后,一个超级文明。
在宇宙这个大背景下,教师、知识的力量被无限放大,大到可以拯救地球,教师的教育立刻变得不平凡起来。
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之下,我们更能看到被忽视的穷困乡村教育,感受到乡村教育的窘迫。
因为地处偏远地区、交通不便、生活不便,很多乡村教师在村里的小学待不了几年就想办法调走。
就连在教育学生时,他们也会下意识的说:“好好学习,将来才可以走出大山。”可大家都到外面,谁来带领家乡发展,谁来延续乡村教育。
如果这些贫瘠又落后的乡村真的没有了教师,没有了教育,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永远愚昧无知的人们、无法传承的文明……
结语刘慈欣的这本《乡村教师》篇幅不长,但深刻批判了偏远乡村的愚昧和落后,缺少知识文明的村民们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喘不过气的绝望。
当刘慈欣将教师的教书育人放到科幻的大背景下,我们更能深刻体会到教育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传承,传承知识、传承文明、传承下一代,是延续人类文明的根本。
即便是在穷困落后的乡村学校里,我们也不能缺失教育的传承,我国一直以来也是强调国家发展的根基在于教育,乡村教育更是重中之重。
为此,我国各省各市各县近些年来都推行过各种政策扶持并推进乡村教育现代化,不仅是乡村的教育,生活和经济多方面都有了质的提升,相信未来中国的乡村教育会持续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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